《新十日談：自由不是免費的》｜查建英・加藤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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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查建英  加藤嘉一

出版：局外人書店

出版时间：2026 年 9 月

ISBN:978-4-911279-03-8 C0095

定价：5720（税込）

 

内容简介：

这是一本跨越了中日美三国（也包括印度）的对话录，两作者从自己经历出发，既回顾了个人成长， 也就三国政治关系、 文化差异做了广泛而深刻的比较。 既有性与爱、婚姻与家庭、女权主义、教育文化，也有政治体制、社会习俗等多元而开放的视角， 紧扣自由主题， 轻松幽默、 又严肃深沉， 别有启发， 读来十分有趣，是近来跨国文化比较难得的优秀之作。 尤其在今天——世界愈发混乱无依， 不知何去何从的时刻， 他们的思考与经历可能使我们更理性、 更包容， 也更富有爱心。

本书曾于香港繁体出版， 本次日本简体出版， 不但恢复了原貌， 也继续探讨了疫情时代直至今天的变化，不但丰富了主题，也为读者们提供了广阔、温暖、诗意又充满深思的内容， 关乎世界公民的多元与开放， 关乎大国兴衰的历史与现实，为疲惫挣扎又努力寻求自由的我们提供着崭新的希望。

 

目 录

 

卷首语

查建英 7

加藤嘉一 10

 

代序 我愿意度过愤怒的一生 13新十日谈

第一日 21

第二日 60

第三日 118

第四日 158

第五日 221

第六日 315

第七日 421

第八日 527

第九日 605

第十日 671

编 后 这个世界会好吗？781

 

 

卷首语

 

人对自由的追求是无限的

查建英

感谢 《东京客文丛》创办人赵国君先生厚爱，《新十日谈：自由不是免费的》 即将在日本出版发行。 能有机会将这本我与日本朋友加藤嘉一合著的对话录敬献给日本的中文读者，本人不胜荣光，格外高兴。

我与加藤君同为北京大学校友， 入校时间前后相隔二十五年。 我们二〇〇八年首次见面，是在当时位于北京海淀区的凤凰卫视“锵锵三人行”录像棚里。我对他无比流畅的中文口语惊叹不已， 很快便像很多中国朋友那样亲切地称他 “加藤”。那之后，我们多次应邀在同一档电视节目中做嘉宾，也曾在北京青年沙龙的活动中同台对话。记不清从何时开始，先是在北京，后来又在纽约，我们周期性地单独会面聊天，一边喝着浓浓的大杯咖啡，一边兴致勃勃地对坐神侃。 在这样的漫谈、畅谈、长谈中，我们渐渐成了朋友。到今天为止， 我在日本仅有三次短暂游历， 在中美两地生活的岁月却已大致相当。 从未料想自己会有一位日本忘年交， 更想不到会一起弄出厚厚一大本对话录。这一切全都自然发生，水到渠成。加藤和我都喜欢坦诚平等的轻松对话，都欣赏直截了当乃至尖锐激烈的观点交锋。加藤特别爱说一个中文词：“碰撞”。

完成这本《新十日谈》之后，他说自己用中文讲话有一种特别爽的感觉，比他用日语交流更为直截了当， 同时增添了另外一些层次感。 我则自始至终清楚意识到，正因与我对话的既非中国人， 也非美国人， 而是一位日本人， 正因我们之间种种的“同”与“不同”，这场交流才具有了某些特别的质感和视角。当然，顺畅合作最重要的前提是我们多年的友谊与彼此的信任。

本书反复讨论的一个主题， 无疑是对自由生活的向往和追求， 以及个性自由与文化归属之间的张力。 但十天聊下来，一路涉及的话题颇为庞杂散漫， 有些很公共，有些很私密，既有宏大严峻，也有细碎八卦。信马由缰所至之地，除了不断盘旋于中、日、美之间，还捎带了些许印度、一点古巴。尽管经过认真整理修订，谬误仍恐难免。至于我本人的种种孔见偏见陋见，贻笑大方，汗颜之余，只能祈望读者海涵。

在日本首次发行简体字版之际， 我想向香港 BM 本事出版社创办人林道群先生再表谢意： 他在离开香港牛津出版社之前， 主持了二〇二〇年本书繁体字版的刊印装帧。 在此我也想特别致谢住在北京的陈卓先生： 他不仅全程参与了十天对话的策划、记录、整理，也为争取在内地出版此书进行了执着耐心的努力。虽然内地版最终未能通过审批，我们两位作者永远都不会忘记陈卓先生的汗水和贡献。

写在《新十日谈：自由不是免费的》简体字版卷首

查建英

二〇二六年四月二十三日于纽约

 

 

自由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加藤嘉一

好久没有写中文文章了。不知，甚至忘记了怎么下笔。大概一五年前，我在北京的时候， 还经常写中文文章， 为中国大陆、 香港的媒体写专栏， 还出一些书。

当时写得比较频繁，在印象中，自己还陶醉于中文写作。如今，我发表中文文章的机会几乎为零。是时代变了，还是我的魄力不足？算了，不想了，随它去吧。不管怎么说，记忆铭刻在心中。自己还是自己，怀旧归怀旧，未来则属于未来。

我与查建英老师的缘分，一言难尽。首先是朋友，其次是校友。我们都在北京大学念过书，于不同的年代。我们都与北京有渊源，她生长于北京，我在北京算是度过了所谓“青春”。我们是在凤凰卫视“锵锵三人行”节目上认识的，每次都在北京海淀区人大附中后面的一条胡同的小棚子里录制。我们还经常做搭档，每次聊得很开心，很自然，没什么准备，靠默契和信任。她叫我“加藤”，我叫她“査老师”。我们彼此的叫法和关系至今没变，变了的，就是没节目了。

查老师与我合著的这本书《新十日谈：自由不是免费的》，是基于大约七、八年前在北京某角落进行的聊天，还是带着“锵锵”的状态。最为抽象的主线还是对自由的理解、 态度、 以及向往。 聊完十天的总结就是， 它不是免费的。 Freedom

is NOT Free。它难能可贵，又不是从天掉下来，而且，即使拥有了，或获得了，也可能会丢失，所以，需要通过制度的建设、文化的交流、人类的行动等方式不断加以弥补和完善。

十天里，聊了个人的故事，也聊了形势的严峻。我们都曾经历过离开故乡，前往异国他乡。其中，自己的意志与时代的特征、主观愿望与不可抗力，均在起作用。 在这点上， 虽然查老师与我生长于不同的年代， 但享有比较共通的道路和命运。原因或许，我们有共同的故乡——北京，以及共同的目标——自由。正因为如此，我们能走在一起，重聚北京，共渡漫长聊天的时光，一边喝金汤力。时光已过，仍有余香。现在回想起，极为浪漫，令人欣慰，谢谢査老师。

感谢《东京客文丛》创办人赵国君先生，《新十日谈：自由不是免费的》简体版能在祖国出版，本人格外高兴。

感谢香港 BM 本事出版社创办人林道群先生。 是他在离开香港牛津大学出版社之前的二〇二〇年，使得本书繁体版的出版变为可能。

最后感谢陈卓先生。 他是一个上大学之前没出过二环的北京人。 是他提议我和查老师合作出版对话录。十天的碰撞，他全程陪同。主持、记录，后续的整理与编辑，均由他一手完成。他一直争取本书在中国大陆出版，至今没成，但他的执着与献身，我们永远不会忘记。

《新十日谈：自由不是免费的》简体字版序言

加藤嘉一

二〇二六年四月二十九日 于日本编后

 

 

这个世界会好吗？

赵国君

八月的日本，台风频频，熊本大地震不出半月，可怕的水灾席卷了千叶，屋毁人亡，惨不忍睹。政府紧张地应对着天灾，不敢怠惰，不期此时，俄罗斯总统普京登上北方四岛中的择捉岛， 重申主权。

一边是天灾，一边是比天灾更难对付的人祸，考验着政治，也考验着人性，天灾可见，人祸深藏，混乱仿佛是这世界永恒的主题。

就在普京登岛约两小时后， 中国驻日本大使吴江浩与俄罗斯驻日大使诺兹德列夫联合发表署名文章， 高调宣布两国携手迈上新高度， 强调反对歪曲否定二战胜利成果、 为法西斯和军国主义翻案招魂的行径。 虽未明说北方四岛是俄罗斯的领土， 对比毛泽东时代承认归属于日本以及后来含糊其辞的保持中立， 明显偏袒俄罗斯，与日本对立。四年前，俄罗斯入侵乌克兰，日本第一时间援手支持乌克兰， 中共则暗暗助力俄罗斯， 号称一上台二十四小时结束俄乌之战的美国总统特朗普， 大跌眼镜地亲俄辱乌， 直至今日也未能结束战争， 局部战争背后的大国博弈群龙无首，乱象纷呈。

就在两位作者对谈后翌年，新冠病毒肆虐全球，疫情防控演变为国家暗战，天灾人祸纠缠不清。 病毒爆发地的中国规避一切责任， 并把自己打造为成功控制疫情的典范。美国指责中国，直呼“中国病毒”，日本则被动地接受着一切，仿佛只知承担后果。围绕着病毒奔跑了三年的人类，被病毒饶过，暂逃一劫。疫情中， 中美日三国情状再次印证着本书作者的观点与观察细节。 美国个人最强， 社会次之，政府弱；日本是社会最大，政府及个人都不行；中国是政府最大，且只有政府， 偌大国家只有领袖一人亲自指挥、 亲自部署， 没有任何制衡的力量与声音，社会主义反社会，社会与个人只能在独断的意志里颠沛流离，生不如死，直至突然放开，任由生死。如今则清除记忆，销毁所有新冠信息，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专制的利维坦变本加厉，以保护之名攫取个人信息，消灭隐私，顺利转变为数字极权的大数据，人祸更比天灾烈，坏事成了共产党的好事。

而美国， 州权为上， 每个州的防疫各不相同， 联邦政府除了在研发疫苗上保持优势外，作用不大。在把个人权利奉为圣经的国度，个体反应差异大到离谱，有支持政府顺应防控措施的， 有决不打疫苗， 不惜拔枪相向的， 政府强制不了个人，选择权在个体，比中国更“乱”。日本政府不会强制，靠的是自觉与自治，一如加藤所言的社会最大。 大家尽量避免出门， 不给别人添麻烦。 政府发放高额补贴给停业的商户， 发病患者也有各种免费物资供应， 天灾无情人有情， 激烈和绝对不是日本的性格， 但具体推进与转变也乏善可陈。 同一场灾难， 三国应对于制度与文化上的差异明显，也反扣着书中申明的主题。

新冠疫情改变了一切， 可谓世界性转折。 中国在疫情放开后损失惨重， 不但牺牲了大量人命， 经济上一落千丈， 与美日的敌意有增无减， 不过在制造敌人中继续转移国内矛盾， 只是民智已开， 加倍的控制其实是加倍的无力，一些有能力的企业家、艺术家、政治异见者和中产阶级们选择逃离地狱的国度，所谓“润”（RUN）出去，再不跑就来不及了，浩浩荡荡的逃亡顿成一时景观（笔者也是其中一员） 。 直至最近出入境新规发布， 严苛的政治审查以法律之名再次阻断出国之路，新“闭关锁国”开启，不透明中崛起的中国一意孤行，关门施虐，好像要把铁屋子模式进行到底。

美国变化更为明显， 特朗普第二次上台， 极尽疯狂夸张的执政风格报复丑化着前任，煽动着右翼反扑，三权分立体制饱受冲撞，“忠诚反对派”的两党政治仿佛只有一个政党、一个领袖， 愈发对立。 灯塔国里的警察粗暴地驱逐着仰慕灯塔希望为他们带来自由的人， 不忍直视的场景宛如中国。 混乱、 撕裂的美国再一次站到了十字路口，让中南海里脑满肠肥的领袖自得于“东升西降”的判断，直言美国在衰落。 而在对外关系上， 重返白宫的川普政府更是拳打盟友， 亲吻独裁者，利益优先的商人思维销蚀着“世界警察”的责任伦理，直至绕开联合国，活捉委内瑞拉总统，炮轰伊朗，美国若失德性，世界正义，夫复何言？尽管两党对立严重，也是民主政治的实情，查建英说，但也有共识，就是党国一体的“中国模式“是美国头号的竞争者和挑战者，美方出台的各种“遏止“对策以及朝野日益增长的公开敌意，也“坐实”了中共的反美论调，中美关系，不知何去何从。

无限崇拜极权者的川普在习近平面前像个小学生， 历届美国总统面对中国的 “价值傲慢”居然转换到如此，令人唏嘘。可恶化的中美愈演愈烈，中国几乎拒绝了所有在华美国媒体记者的签证， 赴美留学生与企业家大幅度减少。 随着自身危机加剧宣传机器愈发煽动反美。 煽动之下虽无民意测验，但聪明人出不来，糊涂者更糊涂，结果是双方互不信任，误解的鸿沟愈来愈大。彼此不信任的结果是求锤得锤， 美国本来把中国打入另册， 学中文的美国学生愈来愈少，乃至整体兴趣淡漠，只知树敌，无心了解。朝野上下对中国敌意加剧，互相交流大幅减少。虽有一小撮“中华灯塔派”，认为中国模式还是希望，自由国度里， 不过一个小小的、 糊涂不堪的注脚。 但美国虽乱， 还有法治、 媒体、民间组织等等制衡在， 好歹总统再胡闹也不过四年， 比起权力永远垄断的中共还有些盼头。 中共说有一千条理由搞好中美关系， 美国还会相信这些鬼话吗？考虑到历史上屡次误判与错失良机， 美国对华政策往往让中共笑到最后， 结果可能并不乐观。

见惯了美国人的自由自在与特立独行， 查建英认为日本太过单一、内向， 东京的街头时尚与纽约相比也更拘谨、 趋同。 高市早苗上台后， 日本收紧了外国人政策， 对比美国粗暴的上街驱赶， 日本对移民是否有审慎的甄别， 是法治民主的，还只是意识形态化的， 考验着日本的民主质量， 也考验着国民的政治素质与文化素质。

加藤与中国的初相遇正赶上二〇〇三年 “非典”， 初步领教了匪夷所思的政府治理， 只有拼命学习中文疗愈紧张。 待到新冠疫情袭来， 适逢香港抗议运动峰起， 现场中的加藤目睹了政府如何利用疫情来阻断抗议。 等二〇二〇年回到日本长住，去国十七年多的他像“外国人”一样重新适应生活。次年，因疫情推迟的夏季奥运会在东京举办， 距离上次奥运会过去了近六十年， 那还是日本经济腾飞、大举上升的时候，如今则经济不振，地位堪忧，不可同日而语。但走遍了世界的加藤依然认为， 尽管日本在国际社会上看上去是服从的、 弱小的， 但日本依然是最好的国家， 因为日本宁愿被别人看不起， 也要让自己的老百姓安居乐业， 享有公民的基本权利和自由，从而让国家真正长治久安，日本没有走下坡路。

我非常认同加藤的观点， 丝毫不涉及民族主义， 因为只有立足于个人自由与幸福的国家观才是正确可行的， 对比中国虚假夸大的强国叙事， 看不到个人， 看不到自由， 看上去很美的背后是低劣的人权与恶意满满的社会， 也正是本书作者反复追问的自由的真义， 引人深思。 尽管日本社会依旧保守， 依旧对变革充满疑虑， 加藤还是希望能够借疫情改变社会形态， 使日本变得灵活多样些， 所谓契机。

未成想， 疫情过后， 排斥外国人政策成为朝野紧张以对的大事， 尽管没有美国那么粗暴，还保持着日本人的节制和依法讲理，加藤期待的变革似乎还没有出现。

至于中日关系， 加藤目睹了中国申奥成功、 公民社会崛起， 正是韬光养晦与先富为先的开放务实阶段， 果真享受到了入世红利， 国家为之一变， 国民财富与自由大大增强。 到了习近平时代， 国家安全为中心取代了经济建设为中心， 实际是定于一尊为中心， 维持修宪连任不变为中心。 维稳体制特务横行， 监控镇压成常态，高层宫斗权斗，愈发极权，社会活力丧失，陷入死寂与窒息。然而，政府一改过去的低调，处处亮剑，讲好中国故事，公开核心利益，不许任何国家说三道四， 不透明的崛起改变了以往定位， 也使中国成为强悍而瞩目的存在。 胡锦涛时的北大一百一十周年校庆， 提的还是建立世界一流大学， 习近平则变成了中国特色的一流大学，什么都加中国特色，背后是综合国力上升，是东升西降、“四个自信”，再不接受他国帮助，听不进任何建议，自负满满地要引领世界。美国不寻找敌人吗？习近平登堂入室，不遮不掩：我就是！

中国对日本， 早不是改革开放初期的依赖与合作， 而是直接对抗， 公开表达敌意，历史问题翻来覆去，现实外交颠三倒四，傲慢地不把日本放在眼里，起码要表演给美国看。 但加藤说， 世上可能没有比中日两国关系更紧密的了， 不要说历史文化上的相近，经贸、科技、安全保障等方面的联系超过了许多国家。只不过历史转场，现在的中国喂肥了，发展起来了，日本却衰退了，断交不可能，不打交道也不可能， 何况， 日本依然是国际社会备受广泛尊重的国家， 中国却让文明国家愈发警惕。作为日本人，加藤追问的是：日本如何居安思危，如何面对自己在经济、高科技、人才、资金、观光、AI 等方面，日本还有什么，还能做什么？日本的对外政策没有变，但世界在变，美国在变，中日之间危机重重，危中有机，日本凭什么找到未来，又如何在对华交往中利益最大化？

人工智能时代， 昨天还是美国大片里的警醒与忧虑， 今天已经转换成日新月异的生活现实，也是中美博弈的大主题。据说，九月份习近平访美，与特朗普重点讨论人工智能，中美关系会变好吗，为什么变好？一部“三国志”，一本厚厚的大书，不只厚重，也有轻松，不只对比，也有正视与省思。作者跨越政治、经济、教育、文化的对话功力暗藏，视角宏阔。关乎性与爱，婚姻与家庭、个人成长的话题活泼生动，博雅妙趣，实属近来跨文化比较中难得一见的好书。但叙事再大，也立基于人，立基于个体的幸福与自由，

否则国家何用？在世界日益混乱对立的时刻， 在国家主义、 民粹主义、 民族主义沉渣泛起的时刻，本书为我们提供了一幅广阔、温暖、诗意又充满深思的画卷，有关世界公民的多元与开放， 有关大国兴衰的历史与现实， 能否为现在疲惫挣扎的我们提供一点希望呢，也许读了本书之后，能有一些答案。

感谢两位作者同意将本书收入“东京客文丛”，“在东京看世界，在世界看中国”， 它让我们在全球的视野中看见具体的人事、 温暖的人性和攸关生死的人权、 法治， 认识到只有建基于个体自由与幸福之上的国家才是有希望的国家， 中美日三个视角足够分量地回应了这个复杂的主题， 希望读者诸君能够在他们温暖有趣的对话中有所收获，能在悲观而不乏希望的世界里保全自己。还有一位需要特别感谢的人，陈卓，优秀的大陆出版编辑、策划人，得过大奖而不许领奖的那种优秀，一个冒着危险为出版自由不断突围的隐士。 巧合的是，他也曾为我策划出版过一本可以上市的书， 和一本不能出版的书 （ 《勇敢的心》 ） ，还曾为了给我找生活出路而努力过。 宅心仁厚的他一直希望把出版做好， 于逆境中坚忍不拔，严肃而专业，温和而坚定。是他最早促成了本书，组织对谈，整理文字，编辑校对，辛苦苦完成了全部，可惜囿于大陆严酷的出版审查最终流产。

幸好香港出过繁体版， 直至本书面世， 也算实现了他当年简体版的初衷， 没有删改，没有遗漏，终以原貌出版。所以，经两作者动议，一致决定将本书献给他，献给这位为出版自由而努力的英雄， 以及所有为自由而努力的人。没有他， 就没有这里的一切，由衷向他致敬！

这个世界会好吗？

在给读者的题签中，查建英喜欢写：前面有光，活在当下。而在目睹了香港的激烈抗争后，加藤认为，失去自由等于失去尊严，其实是一种羞辱，所以，公权力对自由的侵犯才是要特别注意的大事。 自由不是免费的， 不是掌权者的恩赐，是我们自己不可丢弃勇敢的心， 不可丢弃自由的心， 认真地对待权利， 顽强的公民不服从，不喜欢不义，只喜欢真理，因为“你们必晓得真理，真理必叫你们得以自由。”（约翰福音 8：32）而作为出版人与编辑者的我，也愿与两位作者一道祝您永远生活在爱与盼望中，感谢主！赵国君

二〇二六年八月二十三日主日里

于东京局外人书店

 

 

作者简介

查建英

1959 年出生于北京， 笔名扎西多， 1977 年考入北京大学中文系, 1978 年春入读，1981 年秋赴美国南卡罗来纳大学就读，1984 年获得英语硕士学位。 1986 年在纽约哥伦比亚大学获第二个硕士学位，专业是比较文学。1987 年 返回中国，其后创作发表了一系列中短篇小说，曾为《纽约时报》驻北京记 者站工作。1989年六四事件后，查建英返回美国。1992 年之后，她陆续在 纽约、芝加哥、休士顿、香港、佛罗里达、北京等地居住，为香港的《九十 年代》月刊和《美国之音》 撰写专栏， 同时发表中英文非虚构长文、 小说及 文化评论， 作品散见于 《纽约客》 、 《纽约时报》、 《读书》 、 《万象》 、 《Sight and Sound》 、 《China File》 、《China Heritage》等刊物。她曾获古根海 姆写作基金，长期任职于纽约 IndiaChina Institute，称自己最喜欢的城 市是北京、香港和纽约。 主要作品有 ：中文 ：《八十年代访谈录》、《新十日谈 ：自由不是免费的》、 《说东道西》、《丛林下的冰河》 、 《到美国去， 到美国去！ 》 、 《留美故事》 ； 英 文 ： 《ChinaPop: How Soap Operas, Tabloids, and Bestsellers Are Transforming a Culture》 、 《 TidePlayers: The Movers and Shakers of a Rising China》、《China’s Heart of Darkness:Prince Han Fei & Chairman Xi Jinping》 、 《The Habit of Hoping》 、 《Trains: A ChineseFamily History of Railway Journeys, Exile, and Survival》。

 

 

加藤嘉一

一九八四年出生于静冈县。毕业于北京大学国际关系学院，获学士、硕士学位。曾任 FT 中文网、《纽约时报》中文版专栏作家，香港大学亚洲环球研究所客席副教授。中文专著包括《爱国贼》（台湾大块文化出版社）、日文专著包括《中国民主化研究》（日本钻石出版社）。